护卫迟疑了片刻,低着头拱手,压着声音说道:“回少师,大人病得很重。终日昏沉,清醒的时候很少,这封信,是大人撑着写了许久,才命小人送来的。”
“……他还说了什么别的吗?”
护卫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是么。”攥紧了手里的信封,看着上面的褶皱,他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看向护卫说:“我知道了,多谢告知。”
“大人客气了。既然信已经送到,小人这就告退。”护卫再行一礼,转身就快步离去。
眼看着护卫离去的背影,君仪捏着信,站在落叶中想了很久,一直到一阵秋风吹过,又卷起了不少落叶,他才转过身,往浑天监后院走去。
入夜更深,桌上唯一的光亮跳了两下。靠在烛火旁边,君仪看了看手里的信,目光落在了桌上摆着的一枚铜钱上。
忽然间,窗户被一股无形之力合上,‘砰’的一声闷响,屋子里瞬间暗下来大半,只剩下桌上的那支蜡烛,正孤零零跳动着。
此时,原本安安静静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阵阵铜铃声,桌上的烛光无风自动,铜钱也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动,莫名地从桌子上滚了下去,‘当’的一声落在地上。转了几圈之后,才渐渐停下。币面朝上,屋子里最后一支蜡烛也熄灭了,可就在这时,铜币上面竟然浮起一层淡蓝微光,微光汇聚,拼出一个清晰的时辰。
与此同时,放在一边的剑再次开始嗡鸣,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,像是急着要出鞘一般。听到剑鸣声,盯着铜钱上显示的时辰,君仪叹了一口气,抬手打散了那道蓝光。
铜铃声戛然而止,蜡烛忽地又亮了,照亮了满室的寂静,剑的嗡鸣也跟着停止了。
院子里,夜风卷过满地落叶,开窗的声音响起,一道黑影从屋中闪出。屋顶上的乌鸦被这动静惊得‘嘎’地叫了一声,扑棱了一下翅膀。不过下一秒,它就又安安稳稳地蹲了回去。蹲稳时,它歪头,啄了啄身边那只体型小了一圈的同类。
小乌鸦却没有理它,一双眼睛始终望着院子的方向。
原本应该是金吾卫巡逻的街道,如今却是黑漆漆的,不见半星灯火。夜雾逐渐弥漫开来,将周围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的。远处,锁链拖曳的声音哗啦啦响起,由远及近,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雾气中走出三个人影。
一黑一白两道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。
看了看手里拖拽的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