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仪没有接话,只是慢慢摇着扇子。
见这人无动于衷,武三思单腿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对于本王来说,还有一件事也忘不了……”他的身子更往前倾了几分,低声说:“君少师,你可是也姓李啊。”
君仪摇扇的手一顿。
“所以呢?”
“陛下促成李武和解,对于本王来说,这里面当然也有君少师啊。”武三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有我?你这观点倒是有趣。”君仪‘啪’的一声合起扇子,偏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武三思:“我姓李,跟李武和解有什么关系?”
“是李家玉牒上有我的名,还是我有什么身份?”
武三思垂下眼帘。
“关系倒是没有,但是本王可以把君少师当成是李家人。”他往前凑了凑,声音里带着一丝劝诱,“你我和解,不也等同于是李武和解?共同辅佐太子,不是两全其美?”
“和解?”君仪低声喃喃了一遍这两个字,忽然也倾身向前,凑近了武三思:“你误会了。我是跟魏王有过节,但是魏王已经死了。我跟武家没有仇。既然没仇,又哪来的和解?”
二人对视了片刻,武三思起身,往椅背上一靠:“看来,不说点有用的消息,君少师是不会松口了。”
君仪微微一笑。
“势力也好,利益也好,我都不在乎。比起这些,堂堂梁王,被罢了官职,送到东宫跟我坐在一起聊和解……”他也靠回椅背,看向武三思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,“看梁王的意思,对于被罢官这件事,也并非完全一无所知。”
武三思的脸色微沉。
看他这个样子,君仪丝毫没有收敛,反而故意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有什么同源和解可以谈?梁王殿下又做不了主。”
“本王有什么做不了主的!”武三思猛地抬手拍在桌上,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。
君仪却不为所动。
“我和梁王坐在这里,谁也不用谈谁的立场。我也不是怀疑梁王殿下的能力,我只是觉得殿下应该想清楚一件事。”他微微俯身,在武三思骤然收紧的目光里低声说:“殿下,这天下……可以姓武,可以姓李,但它不能姓张是不是?”
看着愣住的武三思,君仪忽然轻笑一声,站起身来,‘唰’地一声展开金扇,直接就往殿门走去。
‘嘎吱’一声,殿门再次打开了,听到了声音的内侍回头,在看到来人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