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易之垂着眼眸笑了,目光落在茶盏里晃荡的倒影上,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:“那我就等六郎的好消息了。”
……
天光晴好,紫金观外的路上车马不绝。
女皇在宫中设坛开讲,请来的正是那位云游四方、声望颇高的纯阳真人。
消息早已传遍了朝堂内外,受邀而来的全是朝中有品级的官员,朱紫青绿各色官袍在殿外站成一片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,偶尔有人抬头望向殿门的方向。
大殿之中檀香袅袅,女皇端坐于御座之上,纯阳子坐于在下方的蒲团上,拂尘斜搭在臂弯里,神态从容,正与女皇谈着阴阳消长与世间冷暖。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沉稳又清朗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。
君仪也垂眸跟着听,时不时地扫过殿内其他身影。
太平公主,李旦,武三思,还有许久不见的上官婉儿……他倒是没想到,单单讲道这一件事,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都过来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下面的气氛却没有上面那样平和。讲道结束之后,殿中的朝臣陆续散去。
女皇却将纯阳子单独留了下来,内侍们识趣地退到殿外,只余下二人隔着袅袅檀香继续深谈。
君仪也回到了浑天监,把等候了许久的谢云流接了出来,二人顺着宫墙往御苑的方向走着。
轻风卷着花香吹过,谢云流踢着路边的石子,斜眼瞥身边的人:“你把我师父骗去给陛下讲道,自己倒好,躲出来闲逛。”
君仪晃悠那把金扇,日光落在扇面的云鹤上,几次差点晃到旁边的谢云流。
看到谢云流躲闪的样子,他笑着说:“是你师父让我照顾你,我放着浑天监的事不做,跑来跟你玩,你还不领情。”
“到底谁跟谁玩?”谢云流撇来一眼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
二人又走了一段,穿过御苑的石桥,看着下面的荷花,他有些郁闷地说:“我不喜欢这里。”
君仪闻言,有些疑惑的偏过头。
“为什么?”
谢云流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两只手,带着点少年人的别扭:“手里没剑,心里不踏实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了君仪背着的剑:“你也会剑法?”
“不会。”君仪摇了摇头。
“你胡说。”谢云流立刻反驳,“你不会剑法,天天背着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