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流连忙摆手:“不敢劳烦君少师。”
见他这副样子,君仪就知道这小孩是是吓怕了,他也收敛了几分玩笑的意思,劝说道:“我这回可没逗你玩,你怕什么。”
看着徒儿这拘谨的模样,纯阳子也温声道:“流儿,既然君少师都开了口,便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为何不去?”
谢云流看看师父,又看看摇扇子的人,终于还是露出几分少年人的雀跃,却还是忍着性子问了句:“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
“你师父还能骗你?”君仪失笑道,“只要不跑得太远,找不回来,其他都随你。”
少年应了一声,当即欢欢喜喜地跑远了。
纯阳子望着他的背影,目光温和地转向身侧:“道友既然喜欢孩子,为何不也收几个徒弟?”
君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他慢慢摇了摇扇子,目光穿过长街上的喧嚣,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:“我这人,沾着一身朝堂是非,收徒不是误人子弟么?”
“今日还是座上宾,明天说不定就成了阶下囚,何苦把旁人扯进来?”他顿了顿,望向远处那个正歪着头看捏面人的少年,“况且,我也并非全是喜欢孩子,只是他……当年契丹之乱,我没能做什么……多亏道长那封来信,否则……”
听出了这话里的犹豫,纯阳子轻叹一声:“身在朝堂,可道友似乎没怎么变。”
“哪能一成不变?”君仪收起扇子,低头看着扇面上的云鹤和金纹,低声道:“入世久了,见的人多了,总有些东西放不下的。”
“从前我只求自身清净,后来做到了之后,就总想着能不能再周全一点,把能盘活的地方都盘活。”他再次抬起头,目光落在街巷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上,片刻后才轻声说道:“我这双眼睛,能看见的东西已经够多了,但也总有那么一两个,是我不想看见的。”
纯阳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长街。
街市上人声鼎沸,贩夫走卒各安其位,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。
“外面不少传闻,说的可都是道友。”
“传闻是传闻,不过是旁人嘴里的闲话。”君仪嗤笑一声,“你看着我站在这大街上,又有谁认得我是谁?宫外瞧着是太平盛世,可朝中那几位撑着局面的人一旦倒下,最先遭殃的全是无辜百姓。所以我才想了个法子,先分散陛下的注意力,也免得局势恶化得太快。”
纯阳子微微颔首:“你信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