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里人声鼎沸,跑堂的小二穿梭在桌席间,布巾搭在肩上高声报着菜名。
二楼相对清净了不少,一个半大的少年正趴在二楼临窗的桌边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,眼睛望着楼下的车马人流。
他明明对窗外的热闹有些好奇,身子却一动不动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,像是在发呆,又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停在桌前。
少年猛地回神,立刻坐直了身子看过去……来人是一个道士,还是个好看的道士。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倒是仙气飘飘,手里却捏着一把金灿灿的云鹤折扇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明明是个道士,却穿得不伦不类的,不像什么正经人。
谢云流眉头一皱,开口就要赶人:“这里有人了。”
君仪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径自将金扇往桌上一放,挑了挑眉,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反问:“这儿有位置,我不能坐?”
“那边空桌多得是!”谢云流伸手指了指楼道旁的几张空桌,小脸绷得紧,“有位置你不去坐,怎么偏要坐这里?”
君仪没有回答他的话,反而是笑眯眯地问:“小孩,你叫什么?”
“关你……”谢云流本想脱口一句‘关你什么事’,话到嘴边不知怎的顿了顿,想起师父临行前的叮嘱,终究还是压着脾气,冷声道:“……谢云流。”
“谢云流?”君仪念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几分懒散,笑着点头,“名字倒是雅致,就是脾气大了些。”
“分明是你先不讲道理!”谢云流立刻瞪圆了眼睛,“空桌那么多你不坐,偏偏要坐这里,非要来凑我的热闹,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?”
君仪心里笑得更甚,面上却只慢悠悠提起茶壶,当着谢云流的面给自己倒了杯热茶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抬眼瞧着气鼓鼓的少年,语气无赖得很:“那我偏要坐这儿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这话彻底点燃了少年的火气。
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,仗着自己是个大人,欺负他这个小孩。
谢云流本就记着师父交代要在此等候贵客,没想到却被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无赖缠上了!若是那人来了,看到师父不在,他却在跟一个无赖纠缠,肯定觉得师父失礼。
“能怎么样?当然是打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