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札脑袋紧靠着椅背,眉目紧紧皱起,一手拧着眉,显示他此刻并不友好的心情。
“意思是,我的房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转卖了出去。”
声音沉沉,常年位居高位,再加上此刻并不美妙的心情,吐出的话总是带着上位者的威严。
黑棕色的檀木书桌另一头,两个低着头的青年律师咽了口口水,年轻一些的抬头张了张口,可话还没出口,就被另一名律师拉住了衣袖。
顾札沉稳的声音继续响起:
“然后,我还没收到一分钱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年长的律师接了话。
“并且!”头发已经有些白的中年人,按在桌上的双手青筋爆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刻冲破表皮,喷溅出鲜血。
顾札怒吼道,声音里的怒火再也遮掩不住,面容都扭曲几分:“一切手续正常,没有任何违规。”
“是。”还是年长的律师接了话。
“监控显示,是由您本人亲自办理的。”年轻些的律师还是没沉住气,又重复了一边,这个让雇主真正愤怒无比的事实。
“闭嘴!”
暴怒的声音传来,随之而至的是一叠厚重的文件,径直砸在了青年身上。
青年闷哼一声,文件散开,掉落一地。
年长些的律师心里暗叹一声,余光瞥见年轻律师有些不爽的神色,扯了扯他的袖子,上前一步,正色道:“顾先生,这件事情我们会再跟那边确定一下,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,如果您有想起什么细节,也望您能知会我们一声。”
花落,房间内陷入沉默,只有中年人压抑自己怒火的喘气声。
良久,顾札摆了摆手,重新跌回椅子上。
一旁早就候着的管家将两名律师送出了门。
上了车,年轻律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流程手续全都没问题,监控也找专业人员查过,没有任何动过手脚的痕迹,全是他自己办理的,钱也是他不要的。”
“现在还来这查什么问题,说什么完全没有印象,搁这装什么失忆,我看他是失智了,后悔就后悔呗,有什么不好承人的。”
年长律师开着车,经过红绿灯路口,停下。
瞪了他一眼,数落,“你这性子,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。”
年轻律师双手环抱,视线瞥向外面,“我又没说错。”
本来这段时间顾氏在舆论上就不好,他们是专为顾氏服务的律师,这段时间也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