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方知节打来的。
“一个月后生日会,你记得回来。”
“不要随便套件你平常穿的垃圾就过来,让外人看方家笑话。”
“没有礼服就说,我勉强……”
一如既往的每隔几句就要嘲讽几句,简许心习惯了,也跟以往一样通通忽视不反驳。
没有必要,只要熬过这一年,等高考后,等去了大学,等她攒到钱足够还养父母的养育之恩。
一切都会变好了。
“喂!简许心!你到底有没有在听!”电话那头的男声突然变得愤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简许心声音平静。
“你!简许心你什么意思!”又是一声怒吼。
简许心皱起眉,她不喜欢跟方知节讲话,除了他总是在言语中羞辱她外,还因为这个。
每一次交流方知节似乎总是会被她惹怒,可简许心不明白,她只是在正常的交流。
她什么都没做,方知节为什么会生气,好像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。
可她什么都没做。
她只是说了几句话。
就像现在,她知道,她会回去。
一个月后是方知节的十八岁生日,方家要举办宴会,养父母再忙也会回来,简许心也会回去。
至少在养父母面前,她不想让他们为难,不想亏欠他们太多,不想他们的家庭因她有了嫌隙。
“我会准时回去。”简许心再次说。
那头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又一道暴怒的质问:“我说话你没有听是吗!就你那样子有合适的礼服?我好心问你,你在跟我装个什么?”
又开始了。
少女垂着头,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已经滚在桌上,墨水滴出来,一团黑色的浓墨掩埋了字迹,隐隐还有向外侵蚀的痕迹。
简许心凝视那团掩藏题目的污渍,她弯下腰,把试卷晾起,把笔盖上,声音渐渐变小,尽量用最和缓最不激怒人的音量跟方知节讲话。
她不想跟他争执。
“对……”不起,让你误会了,以前爸爸妈妈给我定过几套礼服,我自己也有积蓄,不会让方家出丑,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日会,不会让你觉得碍眼。
门铃声突然响起,简许心被吸引去注意力。
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?她疑惑,但不管是谁,总不会是方知节。
“礼服我有,不用麻烦你了,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