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废墟里的彩虹玻璃,想起那些被它映亮过的笑脸,突然明白,有些光从来不会灭,它会跟着人走,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,从一双眼睛到另一双眼睛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砚忙着准备府试,却总抽时间教我写字。他把彩虹玻璃片嵌在柴房的窗棂上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宣纸上,像铺了层彩色的纱。“你看,”他握着我的手在彩光里写“光”字,“竖钩要像玻璃片的边,挺得直,才能把光引进来。”
有天练到深夜,我突然发现,彩光里的墨字好像活了过来。“稳”字的“禾”字旁泛着绿光,像田里的禾苗;“习”字的“羽”字沾着紫光,像小鸟的翅膀;连沈砚画的小太阳,都被红光映得暖烘烘的。
“这就是李秀才说的‘暗香随行’吧,”沈砚把玻璃片转了个方向,彩光在纸上淌成条小河,“不光是字,人心里也得有点光,不然走夜路会怕。”他突然从书箧里翻出本旧书,是上次补好的《楚辞》,翻到“纫秋兰以为佩”那页,彩虹光正好落在“阿芷”画的兰花上,干枯的花瓣像突然有了颜色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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