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点东西吧。”我把桂花糕递过去,沈砚接过去时手都在抖,咬了一口就呛得咳嗽,桂花屑喷在摊开的《中庸》上,像撒了把金粉。“你说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?”他突然问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我爹说,考不上就去学账房,可我不想天天对着算盘,我想写策论,想……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字。”
砚池里的水映着他的影子,头发乱糟糟的,眼底带着青黑,却在说“想写策论”时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。我突然想起旧书里李秀才的批注,“前路虽远,总有暗香随行”,便从怀里掏出张纸,是我偷偷练的“稳”字,虽然还歪歪扭扭,却比以前工整多了。
“你看,”我指着那个字,“我以前总把‘稳’字的‘急’写得太大,沈砚教我要把‘禾’字写得宽一点,说‘庄稼稳了,心就稳了’。”
沈砚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,抓起我的手往砚池边跑:“我娘说,紧张的时候就磨墨,墨磨得匀,心就静了。”他把“浣溪”墨锭放进砚台,握住我的手一起磨,“你看,要顺时针转,力气不能太猛,就像给田里的禾苗浇水,急了会冲坏根。”
墨汁慢慢变浓,兰花香混着桂花糕的甜漫开来,沈砚的呼吸渐渐平稳了,握着我的手也不抖了。“其实我不怕考不上,”他低声说,墨锭在砚台里转着圈,“我怕……怕以后没时间教你写字了。”
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,指尖在墨锭上蹭了蹭,墨香染了满手。原来他紧张的,不只是自己的前程,还有柴房后墙那些偷偷写下的字,那些用石子在青石板上画的“学”和“习”。
县试前三天,阿明突然发起高烧,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手里还攥着本《诗经》,嘴里胡乱念着“煎虾苍苍,白露为霜”。沈砚把自己的棉被抱过去给他盖,又跑出去买了退烧药,回来时裤脚全湿了,却顾不上擦,蹲在床边给阿明擦手心,像个小大人。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,”沈砚摸着阿明滚烫的额头,“以前有个秀才,考了七次才中举,第六次落榜时,他就在书院的墙上写‘明年再来’,后来真的中了。”他指的是李秀才,却故意没说落榜时的眼泪,只说“中举那天,他把书院的银杏叶都扫了一遍,说要给后来人铺路”。
阿明的烧渐渐退了,攥着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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