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时,石头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路边的裂缝。裂缝里卡着片碎玻璃,反射着阳光,照亮了缝底的东西——是颗野蔷薇籽,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根须,正往泥土深处钻。“你看,”他小心翼翼把籽挖出来,用叶子包好,“它自己也在找地方发芽呢。”
莉莉看着那截嫩白的根须,突然想起阿杰说的话。原来美好真的会自己跑,像种子顺着风滚到新的土地,像清水通过滤器变得干净,像两个厂子的人,慢慢把“陌生”的墙,刨成了能种出麦子的田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石头手里的小本本被风吹得哗哗响,某页画着两个手拉手的小人,旁边写着“共生”两个歪歪扭扭的字,是林默教他们写的。莉莉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滤芯,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狼牙,突然觉得,这路好像没以前那么难走了。
远处,阿杰和林默正站在瞭望台上,看着南边田垄间晃动的人影。“王伯说得对,”阿杰轻声说,“种子只要落了地,就总会想出办法发芽的。”林默点点头,把手里的新图纸展开——上面画着座木桥,横跨在南北两片废墟中间,桥下的水流里,漂着朵野蔷薇。
拾光的光屏在视网膜上闪了闪,27%的数值旁边,多了个小小的嫩芽图标。像是在说,有些约定,已经在土里悄悄扎根了。
莉莉把那粒从裂缝里挖出来的蔷薇籽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布兜里,又拍了拍石头的胳膊:“快走,不然赶不上晚饭了——王伯说今晚蒸槐花馒头,去晚了可就被壮汉抢光了。”
石头赶紧把小本本塞进怀里,小跑着跟上:“等等我!对了,疤叔说他们的育苗棚缺几根结实的竹竿,阿杰哥那里不是有现成的吗?明天咱们扛几根过去?”
“行啊,”莉莉蹦蹦跳跳地往前跑,辫子在身后甩成小旗子,“正好让阿杰哥看看他们的麦种芽,他肯定高兴——上次他还说,要是南边的麦子能丰收,就教咱们做麦糖呢。”
两人说着,就到了北边厂房的院子。王伯正蹲在灶台前烧火,锅里的槐花馒头冒出白花花的热气,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壮汉蹲在旁边的石桌上,手里拿着把小刀,正给一根竹竿削枝丫。
“回来啦?”王伯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“疤叔那边咋样?麦种发芽率高不高?”
“可高了!”石头抢着说,“张婶还拿了粒给我们看,白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