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会儿,吃点东西!”老婆婆们提着食盒走过来,盒里是野菊麦粥和新蒸的菜窝头,还有用青瓜做的凉拌菜——这是菜园里第一批收获的青瓜,脆生生的,拌上野菊花醋,酸得人直咂嘴。
莉莉捧着粥碗蹲在打谷机旁,看着转动的滚筒发呆。“爸爸,”她突然抬头,“麦穗会不会疼啊?”林默正往嘴里塞窝头,闻言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它们啊,是盼着被打呢。你看这些麦粒,落在竹筐里多开心,像在跳房子。”
王伯喝着粥接话:“植物比人聪明,它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结果,什么时候该回归土地。这些麦粒被磨成面粉,被人吃掉,其实是换了种方式活着。”他指了指菜园角落里的新苗,“就像我们把最好的麦粒留作种子,它们明年又能长出新的麦浪,这是轮回。”
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突然抓起一把麦粒往育苗棚跑:“我去喂我的茄苗!王伯说麦壳能当肥料!”他把麦粒撒在茄苗根下,又用小铲子埋进土里,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。
午后的阳光把晒谷场晒得发烫,麦粒在竹席上摊成厚厚的一层,被晒得微微发烫,散发出更浓的麦香。林默和阿杰轮流翻晒,用木耙把麦粒摊得均匀,像在给它们翻身透气。“得晒透了,”林默边翻边说,“不然磨出的面粉容易发霉。”
壮汉则在旁边搭草垛,把脱粒后的麦秆捆成大捆,码成整齐的垛子。“这麦秆能当柴烧,”他拍了拍草垛,“还能垫在育苗棚里,保暖又透气。”
莉莉和几个孩子围着草垛捉迷藏,笑声像银铃一样在晒谷场上空荡。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指着天空喊:“看!鸟!”一群灰麻雀盘旋在麦场上空,却不敢落下——石头早就把能量块碎片摆在四周,反光吓得鸟儿远远绕开。
“这些麻雀贼着呢,”王伯眯着眼看,“去年我藏的麦种,被它们啄了一半。现在有石头这法子,省心多了。”
夕阳把晒谷场染成金红色时,麦粒已经晒得半干,抓在手里沙沙响,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。林默把麦粒装进麻袋,每袋都装得满满当当,用麻绳扎紧,上面还贴着阿杰写的标签:“一等麦,可磨粉”“二等麦,留种子”。
“今晚得把这些搬进仓库,”林默拍了拍鼓鼓的麻袋,“怕夜里返潮。”壮汉和阿杰立刻扛着麻袋往仓库走,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