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脚下。”他回头叮嘱,焊枪往旁边一扫,光斑落在堆到屋顶的麻袋上。麻袋上印着“尿素”“磷肥”的字样,有些已经烂成了布条,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,风一吹就扬起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壮汉用撬棍拨开堵门的铁架,铁架上挂着的传送带链条“哗啦”一声散下来,砸在地上溅起铁锈。“这里面味儿真冲。”他皱着眉往里面探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——铁架后面卡着辆生锈的独轮车,车斗里还装着半袋没开封的菜籽,袋子上的字迹模糊,只能认出“青帮”两个字。
“是青帮油菜籽!”王伯突然激动起来,拄着拐杖快步走过去,手指拂过麻袋上的褶皱,“这可是好东西,抗冻,出油率还高!当年我在这儿当知青,就种的这个,磨出来的菜籽油,炒青菜能香半条街。”
阿杰蹲在独轮车旁边,摸着车把上磨得发亮的包浆:“这车子怕是有几十年了,你看这木轮,还没完全烂透。”他试着推了推,车轮发出“吱呀”的惨叫,车轴里的铁锈掉下来,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红沙。
莉莉被角落里的铁盒子吸引,盒子上了锁,锁孔里锈得结了痂。她从头发里摸出根细铁丝——是昨天修篱笆时捡的,弯成小钩往锁孔里捅,捅了没几下,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“里面有东西!”她掀开盒盖,里面铺着层红绒布,放着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种子,纸包上用毛笔写着“黄瓜”“番茄”“茄子”,字迹娟秀得像姑娘写的。
“这字跟我妈笔记本上的一样!”莉莉举着纸包跑向林默,红绒布从盒子里掉出来,露出底下压着的照片——是个梳麻花辫的姑娘,蹲在菜园里,手里举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照片边角卷了毛,却被保存得很平整,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林默接过照片时,手指抖得厉害,焊枪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是阿月……”他声音发哑,指尖蹭过照片上姑娘的辫子,“她以前总说,要在仓库里藏点好种子,等退休了就开个菜园,种满黄瓜番茄。”
石头在货架底层摸到个铁皮饼干盒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十几把锈迹斑斑的小铲子,铲头是用钢板冲压的,手柄缠着褪色的布条。“这些能给姐姐用!”他拿起最小的一把,铲头只有巴掌大,显然是给孩子玩的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