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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躺在那块铺着旧帆布的垫子上,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铁齿鼠撞陷阱的声响,还有男人在角落里敲击零件的声音。月光透过厂房的破洞照进来,落在那几株青菜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
莉莉和石头挤在男人身边睡着了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男人还在忙碌,手里的扳手敲打着金属,发出规律的“当当”声,像是在给这废土的夜敲打着安眠曲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陈奶奶塞的馒头碎屑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抹微弱的绿意,忽然觉得拾光说的“绝境共生”碎片,或许就藏在这废土的铁锈色里——藏在男人粗糙手指下的修理声里,藏在孩子们分享食物的笑声里,藏在这看似绝望的环境里,一点一点攒起来的生机里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阵香味唤醒。男人正在用一个旧铁桶改装的炉子煮着什么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散发出淡淡的麦香。莉莉和石头围着炉子转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醒了?”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“锅里煮了点麦粒粥,不嫌弃就喝点。”
我走过去,接过他递来的铁皮碗,粥很稀,带着点涩味,却热乎乎的,喝下去胃里暖暖的。“谢谢。”
“你要找的东西,大概在哪个方向?”男人忽然问。
“我不知道,”我老实回答,“只知道很重要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,铺在桌上,用石块压住边角:“这是以前的厂区分布图,东边是废弃的能源站,西边是净化塔,南边……”他指了指地图边缘,“是‘锈蚀丛林’,那里零件多,但也最危险。”
“锈蚀丛林?”
“全是报废的机械残骸,里面藏着不少变异生物。”男人在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