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奶奶说啥了?”丫丫仰着小脸问,辫子上的水珠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她说……她不回来了。”王爷爷的声音有点哑,却带着点松了口气的笑,“她说医院的护士给她找了件厚衣服,不冷了。还说……等她能走路了,就让儿子开车送她回来,给我做我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他把红伞从胳膊肘拿下来,小心翼翼地撑开,红色的伞面在灰蒙蒙的雨里像朵突然绽放的花。“我回去了。”他说,脚步却没动,眼睛还是望着小区门口的方向,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。
“爷爷,我帮您拎保温桶吧。”我拿起脚边的保温桶,沉甸甸的,还带着温度。
“哎,好。”他应着,慢慢转过身,红伞往我这边倾斜了大半,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,却浑然不觉。
往楼道走的时候,我听见他在小声嘟囔,像在跟自己说话:“红烧肉得放冰糖,她总记不住……还有,她那毛衣袖口磨破了,我得找针线补补……”
这些碎碎的念叨,混着雨声,像首没写完的诗,藏着好多没说出口的惦念。
走到楼道门口,王爷爷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眼小区门口的雨幕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像把心里的什么东西放下了。“丫头,谢谢你的伞。”他把红伞收起来,叠得整整齐齐的,放进门口的鞋柜上,“等你李奶奶回来了,让她给你做糖糕吃,她做的糖糕,外面酥里面软,甜得正好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笑着点头,看着他拎着保温桶慢慢上了楼,背影在楼道的阴影里一点点变小,却透着股踏实的暖。
雨还在下,屋檐下的积水还在“滴答滴答”地滴,像在数着时间。我站在门口没动,看着雨幕里的小区——陈奶奶家的窗户开着条缝,大概是在通风;李师傅的修鞋摊搭起了塑料棚,棚子下面放着两把小马扎,像是在等躲雨的人;远处的菜市场方向,隐约传来“新鲜蔬菜便宜卖”的吆喝声,被雨声泡得软软的。
就在这时,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软软的,有点酸,又有点暖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‘未说出口的惦念’碎片!”拾光的声音带着点湿漉漉的温柔,“碎片名称:‘雨天的红伞与等待’,美好值+20,星际光轨点亮2厘米!”
我忽然明白,这碎片不是那把红伞,也不是那桶小米粥,是王爷爷站在雨里的固执,是他偷偷给李奶奶补毛衣的惦记,是他对着电话说“没淋雨”时的撒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