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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熨帖了五脏六腑,连手脚的冰凉都散了大半。这豆浆不像超市里卖的那样稀,稠得能挂住勺,带着股黄豆磨出来的醇厚香,是真材实料的味道。
    “您这摊摆了多少年了?”我咬了口包子,肉馅的汤汁立刻涌出来,鲜得眉毛都要掉了——里面除了肉,还掺了点切碎的荸荠,脆生生的,解了腻。
    “十年啦。”女人一边给煤炉添着煤,一边笑着说,煤块落在炉子里,发出“噼啪”的轻响,“以前在厂里上班,后来厂子倒了,就跟我家那口子学做早点,他以前是食堂的大师傅。”
    她指了指自行车前梁挂着的饭盒:“他去另一个路口摆摊了,那边写字楼多,年轻人爱买他炸的油条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一个穿环卫服的大爷推着清扫车走过来,车斗里的扫帚还在滴水,应该刚扫完一条街。“小李,来两碗豆浆,四个包子。”大爷的嗓门洪亮,震得晨光都晃了晃。
    “张叔来啦。”女人手脚麻利地打包,“今天多加了点姜,驱驱寒。”
    张大爷放下扫帚,在我对面的小马扎坐下,接过豆浆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:“痛快!你这豆浆,比我家老婆子熬的还香。”
    “您就别夸我了。”女人笑着擦着桌子,“要不是您天天帮我占着这路口,我哪能安稳摆摊。”
    张大爷摆摆手,拿起个包子往嘴里塞:“这话说的,你给我这老骨头留口热乎的,我就该谢你。再说了,扫完街能喝口热豆浆,比啥都强。”
    他的环卫服上沾着点尘土,裤脚还湿了半截,大概是扫积水时溅的。可他吃包子的样子,却透着股满足,像在享用什么山珍海味。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亮得像撒了把碎银,把脸上的皱纹都照得柔和了。
    “每天都这么早?”我看着他手里的豆浆碗,很快就见了底。
    “四点就得起。”张大爷抹了抹嘴,拿起扫帚在地上划了划,“天不亮就得上街,不然等上班的人多了,清扫车过不去。你们年轻人上班赶时间,总不能让垃圾堵了路不是?”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可我却想起以前加班到深夜,总能看到路灯下橙色的身影,握着比人还高的扫帚,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和垃圾,把街道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那时只觉得是理所当然,从没多想过,他们是用怎样的早起,换来了白天的整洁。
    “张叔,您这扫帚该换了。”女人指着他手里的扫帚,竹柄都磨得发亮,几根鬃毛已经秃了,“我家那口子有根新的,没用过,回头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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