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书抱着福崽站起来,看了一眼队伍。二十三个人,发烧的、扭脚的、怀孕的,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已经有人撑不住了。如果加快速度,恐怕有人会倒下。
“正常走。”他说,“你的人稳住就行。”
哈桑看着他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干过这个吗?我是说,带这么多人逃命。”
周南书想了想:“没干过。但带猫的经验告诉我,不能慌。你一慌,它就抓你。”
福崽喵了一声:你拿我打比方,加一个罐头。
哈桑没听懂猫话,但看到周南书嘴角动了一下——那可能是笑。在这种地方还能笑出来的人,不是疯了,就是真的不怕。
他吸了口气,转过身。
“跟我走,保持距离,一个人挨一个人。”
队伍重新动起来。
天快亮的时候,布卡村出现在视野里。
村口那只橘猫还蹲在老地方,看到福崽从远处走过来,懒洋洋地喵了一声。翻译过来大概是:你还活着呢。
福崽没理它。
哈桑已经提前联系了陈维生,大使馆的人比他们早到一个小时。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村口空地上,车身上贴着中国国旗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车旁边,看到队伍走过来,快步迎上去。
是陆鸣,之前陈维生手下的随员。
“周老师!”陆鸣喊了一声,跑过来,眼睛扫了一眼队伍,“多少人?”
“二十三个。”周南书说。他没提赵劲梅,现在不是时候。
陆鸣点头,转身去安排上车。两辆车塞得满满当当,连后备箱都坐了人。那个孕妇被安排在副驾驶,陆鸣特意把座椅调到了最靠后的位置。
郑维远上车前,回头看了周南书一眼。
“你不走?”
周南书摇头:“有人还没找到。”
郑维远沉默了几秒,从手腕上撸下一块表,递过来。一块老式上海表,表盘都花了,但还在走。
“这块表跟了我三十年。拿着,当信物。回去以后找我。”
周南书看了他一眼,接过来,揣进口袋。
福崽蹲在他脚边,抬头看着那块表消失在口袋里,喵了一声。
翻译过来是:他不像是会随便送人东西的人。
“所以他不是随便送的。”周南书低声说。
车队发动了,卷起一片黄土。陆鸣从车窗探出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