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光的东西。”周南书皱眉。赵劲梅不太可能拿个镜子在战区跑,手机又没电了。除非是求救信号。
“往北。”他站起来。
哈桑没多问,踩下油门。
往北走了大概二十公里,路被炸断了。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弹坑横在路中间,边上一辆烧成骨架的民用客车,车窗全碎了,座位烧得只剩弹簧。空气里还有焦糊味,不是昨天就是前天的。
皮卡过不去。哈桑熄了火,跳下车看了看。
“绕路的话要多走三十公里,而且那边有个检查站,政府军的,不太好过。”
“走过去呢?”
“步行?从这里到目标区域直线还有四十公里。你带的水够不够?”
周南书算了算。三升水,两包压缩饼干。福崽不需要太多水,但它挑食。
“边走边找补给。战区里不是所有村子都空了。”
哈桑看了他一眼,没反对。在X国待久了,他知道有时候最危险的路反而是最快的路。
弃车步行。福崽不愿意走路,跳上周南书的肩膀蹲着。哈桑背了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水和干粮。周南书只带了一个腰包,放锚点和福崽的应急罐头。
沿着干涸的河沟走。河床上的石头很滑,走不快。福崽的耳朵一直竖着,时不时喵一声。
“前面三百米,左侧河岸上,有两个人蹲着。没枪,呼吸很急促,像是在躲什么。”
周南书示意哈桑停下。两人贴着河岸蹲下来,等了大约五分钟。果然,从左侧方向传来了引擎声——不是军车,是摩托车,两辆,从河岸上方的那条路上驶过去。
哈桑低声说:“可能是侦察兵。”
等引擎声远了,周南书站起来继续走。经过那两个躲藏的人时,他看了一眼——是两个妇女,裹着头巾,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。其中一个妇女的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,走不了路。
哈桑用阿拉伯语问了几句。妇人回答,声音发抖。
“她们说自己是从北边那个村子逃出来的。昨天反对派进了村,杀了十几个男人,她们趁乱跑了。”哈桑顿了顿,“她说北边那条路上的桥被炸了,走不了。”
周南书沉默了几秒,从腰包里摸出一瓶水和一包饼干,放在妇人旁边的石头上。没多话,继续走。
福崽从他肩膀上喵了一声。翻译过来:你倒是大方,那是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