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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定在三明市。他到了联系你。”
    挂了电话,周南书走到门口,在何桂英身边坐下来。
    福崽从她脚边跳上她的膝盖,蜷成一团。
    “何姐,”周南书说,“有消息了。公安部打拐办的一个警官,专门负责福建和江西这片区域的。他下周会去福建,我们去跟他碰头。”
    何桂英转过头,看着周南书。她的眼睛里还有红血丝,还有泪痕,但有一种东西不一样了。那种东西不在眼睛里,在更深的的地方。
    “周道长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您是说……您要跟我一起去?”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何桂英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    周南书伸手摸了摸膝盖上的福崽。
    “到了那边,距离更近了,我再起卦。距离越近,卦象越准。到时候应该能把范围缩到一两个村子。”
    何桂英使劲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山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村庄的炊烟味。老槐树的叶子还在落,一片一片地落在院子里,落在石阶上,落在何桂英的脚边。
    她低头看着那些落叶,忽然说了一句:“周道长,您说豆豆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?”
    周南书沉默了几秒。
    “他记得。”
    “您怎么知道?”
    周南书没有回答。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她只是觉得,一个在澡盆里玩水玩到不肯出来的孩子,一个把积木摞得比自己还高然后拍手喊妈妈看的孩子,不会那么容易忘记。
    她希望自己是正确的。
    福崽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,露出白色的肚皮,四只爪子蜷在胸前,睡得很香。
    何桂英看着那只猫,忽然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    “它真好看,”她说,“豆豆也喜欢猫。以前家里的橘猫生了一窝小猫,他天天趴在地上看,一看就是半天。”
    她的嘴角弯了一下,是那种很轻很轻的笑,像是怕笑得太用力,这个梦就会醒。
    周南书看着她的侧脸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她只是在心里把那个坐标又过了一遍。东经116度到118度,北纬25.5度到27度。福建西部,江西东南部。
    豆豆,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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