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崽蹲在她枕头边上,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扫过她的脸,见她没反应,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鼻子。力道不大,但指甲没收,扎得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。
“几点了?”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【系统提示:早上六点二十三分。福崽的喂食时间已过二十三分钟。这是它第三次尝试叫醒用户。前两次用户均未响应。】
“你怎么不叫我?”
【系统提示:系统尝试了。用户说了“滚”并翻了个身。系统判断用户的睡眠优先级高于宠物的喂食需求。备注:系统不会因为被骂“滚”而生气。系统没有情绪。】
周南书揉了揉眼睛,下床给福崽倒猫粮。白猫跟在她脚后跟,尾巴竖得笔直,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噜声。等猫粮倒进碗里,它埋头吃起来,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去了。
“吃相难看。”周南书评价了一句。
福崽不理她。
她洗漱完,推开偏殿的门。山里的早晨雾气重,院子里的石板路湿漉漉的,老槐树的叶子被露水压得垂下来。远处的山峦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老道长已经在院子里了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手里拿着扫帚,一下一下地扫着台阶上的落叶和露水。动作很慢,但很稳,像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。
“早。”周南书走过去。
老道长没抬头,继续扫:“锅里熬了粥,你喝一碗。”
“您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老道长把落叶扫成一堆,直起腰,看了她一眼,“你今天脸色好多了。前两天回来的时候,跟鬼似的。”
周南书笑了一下:“累的。”
“累就歇着。今天不是周末,人不会太多。”老道长说完,继续扫地。
周南书去厨房盛了一碗粥,就着一碟咸菜吃了。粥是小米粥,熬得浓稠,上面浮着一层米油。她喝了两碗,觉得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。
七点整,她打开偏殿的门,摆上蒲团和木桌,把铜钱从竹筒里倒出来,一枚一枚摆好。福崽吃完了猫粮,跳上桌角,蹲下来开始洗脸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,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。
“周道长,我不算命,”大妈把篮子放在桌上,“我给您送点鸡蛋。自家鸡下的,好吃。”
周南书看了一眼那篮鸡蛋,又看了一眼大妈的脸。面相敦厚,颧骨不高,鼻头圆润,是那种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人。眉间有一颗肉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