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门口,抱着福崽,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发呆。
福崽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,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小尖牙,然后缩了缩脑袋,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白球,准备睡觉。
“你倒是安逸。”周南书戳了戳它的耳朵,“也不替你妈着急。”
猫的耳朵被戳得抖了抖,但它连眼睛都没睁开。
就在这时候,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路过的那种匆匆忙忙的脚步,是有人走进来了,而且走得很慢,像是边走边在看什么东西。
周南书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把福崽往旁边一放,把那块卷了边的纸板往前挪了挪。
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上带着一种“我是不是走错路了”的表情。
他在道观门口停下来,看了看门楣上的“清虚观”三个字,又看了看蹲在门口的周南书,目光最后落在她面前那块纸板上。
“算命?”他念出了纸板上的字,语气带着一丝怀疑。
“对。”周南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,“算命、看相、择吉日,都可以。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像是在做思想斗争。
周南书没有催他。她注意到男人的面相——眉头紧锁,眼下有青黑,嘴唇干燥起皮,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。他的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,纸张被捏出了一个深深的折痕。
这是一个被什么事压着的人。
“你这里……”男人终于开口了,指了指道观里面,“跟清虚观是一家吗?”
“我在观里借住,”周南书说,“清尘道长允许的。”
男人听到“清尘道长”四个字,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。他想了想,蹲了下来,和周南书平视。
“那你能不能帮我算个日子?”
周南书心里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:“什么日子?”
“结婚的日子。”男人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有些复杂,不像是在说一件喜事,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,“我跟我对象谈了三年了,两家父母催得紧,定了年底之前必须办。我查了老黄历,看来看去拿不准,有人跟我说要结合我俩的生辰八字一起看,我也不懂这个……”
他越说越快,像是在倒苦水,说到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。
“这是我俩的身份证复印件,还有我抄的生辰八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