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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周正平沉默了很久。“好。我尊重她的意愿。”
他挂了电话,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云层很厚,看不见太阳。但在云层的缝隙里,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透过来,像是有人在云上面点了一盏灯。
周正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去青崖沟见顾望星的时候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年轻姑娘,坐在葡萄架下,手里拿着一根黄瓜,漫不经心地说:“方老板,你做生意,只管东西好不好、能不能赚钱,管它是从哪儿来的干什么?”
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农民。后来他才知道,她是这个时代最了不起的人。
顾望星的葬礼在第二天清晨举行。没有花圈,没有挽联,没有悼词,没有哀乐。只有青崖沟基地的几个人——韩铮、孟秋、石磊、陈教授,还有几个跟了她很多年的学生。
他们把她的遗体安葬在灵木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下面。那棵树是她亲手种的第一批灵木,如今已经有三十多米高,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。树冠在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韩铮把她的笔记本放在墓前,用石头压住,防止被风吹走。
“星星,”他说,“你说别找你。但你要是想回来看看,随时回来。门一直开着。”
孟秋站在旁边,眼泪无声地流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座小小的坟茔,像是要把所有的画面都刻进记忆里。
石磊蹲在地上,用一块灵木的边角料刻了一块墓碑。碑上只有四个字:“顾望星之墓。”没有生卒年月,没有生平介绍,没有任何多余的话。
他知道,她不喜欢那些。
陈教授站在最后面,拄着拐杖,老泪纵横。他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顾望星走后的第一个月,青崖沟下了一场大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