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守山沉默了很久。他是个本分的庄稼人，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。卖房子、搬家、躲到山里去……这些事对他来说太离经叛道了。
但林秀英的反应出乎顾望星的意料。
“卖就卖吧。”林秀英说，“那套房子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嫁妆，现在你也用不上。与其空着落灰，不如换成钱干点正事。”
顾守山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被老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妈，你不反对？”顾望星有些意外。
“反对有什么用？”林秀英叹了口气，“妈虽然不懂你说的那些东西，但妈知道一件事——怀璧其罪的道理，妈还是懂的。你手里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，就得藏好了，藏严实了，不然迟早招祸。”
她看着女儿，目光复杂：“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顾望星鼻子一酸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卖房子的事情比预想的顺利。镇上的那套两居室虽然不大，但位置好，挂牌不到一个月就卖出去了，到手六十多万。这笔钱不算多，但足够顾望星在深山里租一块地，建几间房子，安顿下来。
就在房子过户的第二天，沈若棠又打来了电话。
“星星！成了！”沈若棠的声音激动得发抖，“方老板看了你的样品，简直疯了！他说这种木材他这辈子都没见过，问我还有多少，他全要！”
顾望星心里一喜，但面上很平静：“他怎么说的？”
“他说那个香气太特别了，不是任何已知的香料木。而且硬度测试的结果也出来了，比紫檀还硬，但重量只有紫檀的三分之一。这种木材做家具，又轻又结实，还自带香味，简直是完美的材料！”
“他出什么价？”
沈若棠报了一个数字。
顾望星沉默了。这个价格远超她的预期。灵木的价值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得多。
“但是星星，”沈若棠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，“方老板问了一个问题，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问你，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。他说他做木材生意二十多年，全世界的木材他都见过，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。他想要更多的货，但前提是来源要合法、稳定。”
顾望星沉吟片刻：“你告诉他，这是我老家山里发现的一个新树种，目前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