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温濯枝说下一句话,古砚就继续说,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:“你为何会觉得这破地方好?”
温濯枝有些怔愣,和她一样,幻境外的其他人,也纷纷怔愣在原地。
古砚:“这地方偏僻,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破破烂烂,过得一点都不舒服。”
温濯枝想不到他会对“雪鸢”说出这话,试探着回答:“几位长老,难道不能同祖师爷说话吗?”
幻境外,燕行回的余光锁定住二长老。
只听祖师爷的话传遍擂台的每个角落:“我隐于山巅,不问宗门事务多年。门中许多人对我不满,其中不乏居心叵测之人,为了表示对我的不满,而选择与我斗争了千年的魔物勾结,妄图打开极寒之地的封锁,引魔族入境。”
温濯枝坐在原地,一时间觉得是不是自己搞错了。就这样将燕行回慕浮华藏了许久,不敢声张的事情公之于众?
这难道不是擂台赛的一环,二长老先前没有搜查过雪鸢的记忆吗。
温濯枝缓缓眨眨眼:“祖师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古砚轻笑一声:“雪鸢,你是小辈中天资最卓越,也是最聪慧的。我信得过你,才会让你安全地靠近此地。”
温濯枝心里一惊,雪鸢难道也和燕行回一样,在祖师爷这儿得到了什么消息?
温濯枝对雪鸢的性情并不熟悉,她只知道作为一名弟子,此刻最关心的,便是自己的师父。
温濯枝抿嘴,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雪鸢记忆的锚点。
“既如此,我有一事想问祖师爷,恳请祖师爷告知晚辈。”
古砚端起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新茶,“放心,你师父,心净如水,你与他一般,不管是天资还是心境,都如高山之雪,纯净无暇。”
温濯枝低头了口茶:“多谢祖师爷信任。”
祖师爷没有回答这句话,想是当时的雪鸢并没有在此时开口。
古砚起身,将手插进衣服的兜袋里,慢慢走近那座破旧的竹屋。
他叮嘱道:“修心之人,心要静,千万不能像我一样,心浮气躁。”
温濯枝:······
这话别说雪鸢了,她都不知道怎么接。
看来祖师爷还是有一点冷幽默在身上的,冻得人大气不敢喘。
起码对于雪鸢来说是这样,因为温濯枝感受到了双手手心已经浸出冷汗,小腿也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