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不轻不重,可谢敬彦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“怎么,谢大人脸色不太好啊。”韩震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,可眼底没有一丝笑意。
谢敬彦回过神来,看清是韩震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青一阵白一阵的,最终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多谢韩大人关心,谢某无碍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今日一见韩大人的夫人,似谢某的一位故人。”
他这话说得含蓄,可意思再明白不过了。
韩震脸上的笑意没变,可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哦?故人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“谢大人自己亏心的事做多了,怕是不敢睁开眼看吧。”
谢敬彦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想说什么,可韩震没给他机会。
韩震脸上的笑收了起来,声音也沉了下去,像是冬天里结冰的河面,冷得扎人。
“虞禾现在是我的妻子。谢大人既然选择负了她,往后各自安好。”他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若京城有关于她的风言风语,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韩震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步子大,几步就甩开了谢敬彦,走进东华门的队伍里,再没回头看一眼。
谢敬彦站在原地,脸上青白交加。
他以为韩震至少会顾及一下官场上的体面,会打个哈哈把这事揭过去,毕竟同朝为官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可他直直地撞过来,把那些遮羞布一把撕了个干净,一点情面都没留。
谢敬彦深吸了一口气,把脸上的表情压了下去,跟着队伍往前走。
谢文轩的马车到得晚了一些。
他坐在车里,掀着帘子往外看,正好看见韩震从父亲身边走开的那一幕。
他没有看见母亲虞禾下车,不知道父亲已经看见了母亲,更不知道父亲和韩震之间说了什么。
可他远远地看着父亲的表情,他心里咯噔了一下,下意识地觉得,肯定是东窗事发了。
今日这场宫宴,怕是不会太平静。
他从车上下来,低着头,远远地跟在父亲身后,不敢靠近。
等会儿父亲会去太和殿朝贺,他只需要在廊下候着就行了。
太和殿前的廊庑宽阔,可也站满了人。
各家的公子、子弟,品级不够进殿的官员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