芋儿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盏灯,走得小心翼翼的,不敢出声。
胡媛进了宣王府的后院以后才发现,如果没有意外,她可能这辈子都出不了这座宅院了。
高墙深院,层层叠叠的门禁,一道道锁,一道道的规矩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以前在胡家的时候,虽说父亲官不大,家里也不算富裕,可到底能出门,能上街,能看见外头的人。
现在她的天就是这四四方方的一方院子。
她的地就是这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石板。
她的日子就是从这间屋子走到那间屋子。
她每天都会想陆兴,想以前的日子。
她冒着风险,让陆兴找了个姑娘成了家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,可她就是忍不住。
这些日子,她时时缠着楚郡王,把那个矮胖油腻的男人哄得团团转。
她不喜欢他,可她必须忍。
只有忍,才能换来她想要的。
终于,她借着楚郡王的宠,把陆兴弄进了宣王府。
理由是她想从陪嫁庄子上要挑个下人做回事,帮她跑跑腿、采买一些东西。
这点小事,楚郡王没有多想就同意了。
只不过陆兴能进后院,也就仅限于回事。
进来说几句话,拿了单子就走,时间很短,旁边还有丫鬟婆子盯着。
让人见到终归不妥。
不过宣王府的花园很大,位置就在外院和内院之间,外不进,里不出,层层叠叠的假山堆在那里,像是天然隔出来的私密空间。
她试过一次,趁着没人注意,拉着他躲到假山后面,粗粗地来了一回。
时间很短,心慌得厉害,衣裳都没来得及解,可那短短的一刻,是她在这座宅院里唯一觉得自己还活着的时候。
她太看重男子的样貌,以为为了荣华富贵自己能忍得下来。
可真正过上了这样的日子,夜晚看着楚郡王那张脸庞,她发现之前还是高估了自己,真的忍不了。
今日大年初一,王府的主子们都要进宫朝贺。
连管事的、掌家的、有头脸的嬷嬷们,都跟着进宫伺候了。
现在天还没亮,待外头的车马声彻底消失,这座宅院就会安静下来。
等胡媛回了自己的院子,陆兴已经来了。
陆兴抬起头,看见胡媛从回廊那头走过来,她的步子很快,裙摆在脚边翻飞,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鸟。
他往前迎了一步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