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落在她背上,“其实真的不是不告诉你,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只是我还不习惯。你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声音就顿住了。
谢悠然的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进了他的寝衣里。
她的掌心是热的,指腹是凉的,让他的呼吸骤然失了节奏。
“时间?”谢悠然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,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,“一盏茶的时间够不够?”
沈容与没有说话。
他的呼吸变重了,胸口起伏着,目光落在她脸上,深沉的,幽暗的。
“夫君,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谢悠然歪着头看他,“说啊。”
沈容与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夫人的手这样作乱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可语气还是端着的,清清淡淡的,“若为夫还无动于衷,岂不是显得夫人手艺不精?”
谢悠然听得他的话,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。
这个人,分明做着这样的事,说着这样的话,可偏偏就是能端得风度翩翩、清风朗月。
夜色已深,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谢悠然翻身坐在他身上,寝衣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,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。
烛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她半边脸映得柔和,另半边藏在阴影里,眉眼间带着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张扬。
沈容与躺在下面,仰着脸看她。
他的头发散开了,墨黑的发丝铺在枕上,衬着那张清隽的脸,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。
她在上面,他在下面。
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快了几拍。
她低头看他,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薄唇,一寸一寸地流连。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动,就那样躺着,由她看。
她弯下腰,吻了吻他的眉心。
很轻,像羽毛落下去,又很快离开了。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又吻了吻他的鼻尖。
然后是他的唇角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蜻蜓点水似的,碰一下就离开。
他微微侧头想要追她的唇,她偏不让他得逞,直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,可面上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。
她不急,也不恼,手指慢悠悠地解开他寝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