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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煜是举人身份,惠香书院的夫子,门生遍布朝野。
    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,纳个妾、续个香火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    可他什么都没有做。
    世人最忌讳的无子,他都包容了。
    是对夫人感情太深,还是另有隐情?
    “孙夫子的其他弟子,和他的关系如何?”
    “逢年过节都会送礼上门,偶尔会过去看望老师。弟子们之间关系也很融洽,经常有人发起聚会,请老师出来坐坐。不过——”元华顿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周文远和师兄弟们有些格格不入,不怎么参加这些聚会。除了去书院看望孙夫子,他和其他人几乎没有往来。”
    沈容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周文远拜在孙夫子门下多长时间了?”
    “两年。之前周文远家境贫寒,考上秀才之后一直没有银钱继续求学。
    虽有考举人的实力,奈何没有盘缠,只得在家里自学。因为性格孤僻,人缘也不好。”元华的声音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履历。
    “直到孙夫子偶然看到他的一篇文章,起了惜才之心,这才将他收到自己门下。就连科考的费用,也是孙夫子帮他筹集的。”
    元华的话说到这里,语气里带了几分理解。
    一个穷学生,得恩师提携,感恩戴德,来往频繁一些,再正常不过。
    沈容与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坐在书案后面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,不紧不慢的,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。
    元华垂手站着,等着。
    “你去调查一下孙夫子门下的弟子。在朝为官的都有哪些,分别是什么职位。”
    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书案上那盏凉透的茶上。
    孙夫子怎么看都是没有问题的,可他不相信周文远是自己从悬崖上掉下来的。
    一个刚刚入仕的寒门士子,没有仇家,没有债务,没有情伤,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去大觉寺上香,更不会无缘无故地从陡坡上摔下来。
    这里面一定有原因,只是他还没有找到。
    “你派人继续盯着他的母亲和亡妻。另外,孙夫子那边也让人暗中盯着,隐秘一些。”沈容与吩咐道。
    元华应了一声,正要转身出去。
    “对了,”沈容与叫住他,“孙夫子的女儿多大了,可嫁了人家?”
    元华想了想,答道:“回公子,今年刚十二岁,未曾许配人家。”
    沈容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“十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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