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他们会活着,更没想到他们会在皇太孙手里。
云袖的尸体是不是被调换了还未可知。
埋在相府北山上的那具女尸,烧得面目全非,衣裳是云袖的,身量也差不多。
若不是云袖。
谁换的?什么时候换的?
那夜那几个人他们是怎么知道云袖那夜出殡的?
他张扬在右相府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,可这一次,他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。
张恪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笔,正在批一份文书。
笔尖在纸面上继续移动,一笔一划,不急不慢。
屋里的炭火烧得很旺,暖意融融的,可张扬跪在地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张恪放下笔,把文书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
他没有看张扬,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处,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。
最近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地来。
先是雷烈,从群芳院后门出去,被人看了个正着。
然后是孙夫子被沈容与盯上了。
张恪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。
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。
皇太孙,沈容与,还有那个藏在暗处、不知是谁的人。
他们像是在同一张网里,被同一双手推向同一个方向。
张恪闭上眼睛,靠回椅背。
背后,一定有一双手在暗中搅弄风云。
可到底是谁呢?
张恪倒是不担心刑部大牢里的那三个死士会供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那些人连主子是谁都不知道,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单线联系,上线下线之间隔了好几层,就算把他们的嘴撬开,也挖不到他头上。
可暗卫营的地点暴露了,这是大事。
皇太孙手里有了活口,顺藤摸瓜查下去,迟早会摸到暗卫营的门。
他必须在皇太孙的人找过来之前,把那个地方处置干净。
人撤走,痕迹抹掉,什么都留不下。
可这也意味着,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暗卫营,又要换地方了。
找一处隐蔽的据点不容易,培养一批合格的暗卫更不容易。
这一撤,不知要损失多少银子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扬,目光沉沉的。
张扬每次出现在暗卫营的时候,都戴着面具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
所以就算那三个人被皇太孙抓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