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
谢悠然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阴谋论。”沈容与重新端起茶盏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,“是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听到沈容与的肯定,谢悠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那些话,居然真的和他想的一样。
那种被认可的感觉,比她在账本上算对了一笔大数还让人高兴。
她忍不住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的,方才那点小心翼翼全不见了。
“那夫君你准备怎么办?”
沈容与本来的心情不太好。
可今晚的气氛太温馨了,他忽然就多说了几句。
长久以来,他没有和谁说过交心的话。
他习惯了一个人想,一个人查,一个人做决定。
可今晚,他下意识地和她说了。
现在她问他接下来怎么办,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往下说。
不是不信任她,是不习惯。
他暂时还没有和别人商量的习惯,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妻子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他端起茶盏,语气淡了下来,“等有结果了再说。”
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——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。
可她不想就这么算了。她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。
“那后边有结果了,可以一起告诉我吗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“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夫君,以后好防备着些。”
沈容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说得也在理。
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他的枕边人。
有人要害他,她本就该知道,本就该防备。
他没有理由瞒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谢悠然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再问,低头给他添了一碗汤,递过去。
“汤凉了,再喝一碗。”
沈容与接过汤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汤还是温的,枸杞浮在面上,被烛光映得通红。
他忽然觉得,有个人在身边,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第二日一早,章磊就带着两个人出了城。
那封信上写的地址在京郊偏南的方向,他问皇太孙要了两个人。
至于理由,他没想过瞒着。
几个大活人,他不可能自己变出来。
那封信他如实交给了皇太孙。
送信人是谁,有什么目的,他不知道,也不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