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脚印往前摸了几步,心里一沉。
这些脚印不是随便踩的,有规律,有方向,是一个一个踩出来的,落脚轻,起脚稳,是会功夫的人留下的,而且不止一个。
赵四没有再往前。
他猫着腰,原路退了回来,脚步比去时还轻。
“老大,”他翻上马车,压低声音,“两边林子里都埋伏的有人。看脚印,是会功夫的,还不少。”
周全靠在车壁上,没有说话。
他早就料到这事不会太简单。
右相府的事,小姐又那么急,怎么可能顺顺当当就办成了?
只是没想到,对方也派了人跟着。
他想了想。
王强和李成走在大路上,一路都没有传信号回来,说明他们没有发现埋伏。
他们俩在前头,是走在明处的人。
埋伏的人藏在暗处,不走大路,专走林子,武功又高,王强和李成发现不了也正常。
所幸出了城门并不远,周围的村落还稀稀落落地亮着灯。
周全在车里坐了片刻,伸手从车后摸出一根扁担、两个空筐交给赵四。
“赵四,你扮成李成他们的同乡,从后头追上去。”周全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告诉他们,今晚林子里有人,万事小心。说完之后,你佯装掉了东西,回头来找。
然后去北门外的乱葬岗,寻一具女子尸体回来,留作备用。”
赵四二话没说,挑起扁担箩筐,猫着腰从路边的阴影里快走了几步,绕到马车后头,这才直起身,大步流星地往前赶。
他步子大,走得快,不多时就追上了前方的李成和王强。
“前头的——等等!”赵四操着一口乡音,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。
李成回头看了他一眼,脚步慢下来。
赵四凑上去,三人并排走了一小段,借着说话的工夫,赵四飞快地把周全的话递了过去。
李成和王强面上不动声色,脚步也没停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赵四说完,又扯着嗓子说了几句“你家那婆娘让我捎句话”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赶紧回去吧”之类的闲话,便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蹲下来,在地上摸了一阵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路边走过来一个挑担的老汉,赵四还拉住他问了一句:“老哥,可曾看见一个荷包?黑色的,我从这儿过的时候还在呢。”
老汉摆了摆手说没看见,赵四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