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光从窗棂里漏进来,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那线条勾勒得格外分明。
谢悠然看着看着,就看呆了。
她忽然想,她是谁?
她是沈容与的妻子。
若没有这个身份,她什么都不是。
没有五品宜人的封诰,没有林氏的照拂,没有沈家的庇护,她连右相府的角门都摸不着,更别提替云袖收尸了。
她的所有底气,都系在这个人身上。
这个正坐在对面看书、连头发丝都比别人好看的人。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了。
沈容与的姿势没有变过,他的拇指压在同一个位置,已经压了很久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,忽然意识到,从她开始盯着他到现在,他连一页都没有翻过。
谢悠然嘴角弯了一下,起身走了过去。
沈容与的余光看见她走过来,手里的书终于翻了一页。
谢悠然走到他面前,一转身,坐到了他腿上,搂住他的脖子,低头去看他手里的书。
“夫君看的什么书,这么吸引人,半天都未翻动一页。”
沈容与的手指顿在书页上,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谢悠然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,分明是在等他出丑。
他笑了。
他把书合上,放到一旁,一只手圈住她的腰,不紧不慢地收紧。
“看来夫人是大好了?”
谢悠然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一个用力,抱着她站了起来。
她吓了一跳,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抱得更紧了。
她小脸一红,连忙想下来,可他又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。
“夫君,”她的声音比方才小了几分,带着一丝心虚,“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?”
沈容与看着她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语气一本正经:“哦?夫人是觉得为夫要做什么不太好?”
谢悠然的耳朵尖红了。
他每次这样抱她,最后都是直接放在了床榻上。
可这话她说不出口。
他站在那里,腰背挺直,面容清正,光风霁月,浑身上下写着“君子”两个字,倒显得是她想多了。
最后以她落荒而逃而告终。
而周全收到飞霜的来信时,飞霜特意补了一句:“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