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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如此这般大动肝火。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讨好。
    张恪没有回答,沉默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不多时,院门处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一个少年走了进来,十六七岁的年纪,身量已经长成,面容清俊。
    他进门后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袖,目光顿了一下,随即收回,走到张恪面前,撩袍跪倒。
    “父亲。”
    张恪看着他,面色温和了不少,抬了抬手让他起来。
    张峰站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。
    “雷烈和丁九都被抓了。”张恪的语气不紧不慢,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事,“你说说,应该怎么办?”
    张峰没有犹豫,声音沉稳:“父亲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    张恪点了点头,目光里露出几分满意。
    这个庶子,不急躁,不慌张,该断的时候断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“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,父亲。”
    张恪起身,看了云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    他走后,院门重新关上,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张峰转过身,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云袖。
    云袖忽然扑过来,抱住了他的腿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峰儿,他是不是出事了?”
    “娘,没事的。”张峰弯下腰,伸手去扶她,“没有他,还有我的。”
    云袖抬起头,泪流满面。
    她看着自己的儿子,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少年的青涩,只有一种与她截然相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    她忽然害怕起来。
    “峰儿,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他才是你的父亲。雷烈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子杀父,不得好死的。”
    张峰蹲下来,与她平视。
    他伸手,慢慢地、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,动作轻柔,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    “娘,张恪才是我的父亲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    “我是右相的庶子。下次不要说错了。说错了,可是会没命的哦。”
    云袖的手被掰开了,空了,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    张峰站起身来,理了理被她攥皱的衣襟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    云袖趴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    哭声被院墙挡住,被风吹散,传不到前院去,也没有人会在意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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