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嬷嬷手里的细棍轻轻点在虞禾的腰上、肩上、膝盖上,纠正她的每一个姿势。
虞禾学得认真。
站了小半个时辰了,腰背挺得笔直,硬是一声没吭。
董嬷嬷在旁边走着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夫人,这进宫朝贺的规矩,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。您只需记住一条——不求惊艳,只求不出错。该跪跪,该起起,称呼叫不错,座次坐不错,就算过关了。”
虞禾点了点头,又跟着董嬷嬷走了一遍。
韩震看得心疼。
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,这又是站,又是跪,又是走的,万一累着了怎么办?
他来回踱了两步,又趴回窗户缝上看了一眼。
虞禾正在练跪拜,膝盖刚弯下去,董嬷嬷就说“腰再直些”,她又往上挺了挺。
虞禾以前学的那些仪态,都是皮毛,应付寻常场合还行。
真到了宫宴上,满京城的诰命夫人都在,稍有差池就是丢人现眼。
如今跟着董嬷嬷学了两天,这才有了几分官太太的仪态。
她知道宫宴上可能会直接遇上陈氏。
谢敬彦那个继室,不是什么善茬。
她不会给别人任何攻击自己的机会。
所以只要身体没有异常,她就要把这规矩学透,学扎实,不给人留话柄。
韩震看得心里发紧,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刚走到二门,管家就跑了过来,气喘吁吁的:“老爷,宫里来人了,说是传旨意的!”
韩震一愣,快步迎了出去。
来的是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,手里捧着黄绫包裹的旨意,见了他便笑道:“韩将军,皇太孙殿下有令,命您协查冬猎刺客一案,即刻去刑部大牢报到。”
韩震领了旨,站在门口愣了一瞬。
他一个外臣,皇太孙怎么会点到他的头上来?
不过皇上既然准了,那就是皇上的意思。
他来不及多想,回头往正院的方向看了一眼,虞禾还在跟着董嬷嬷学规矩,不知道外头的事。
他让人进去传了个话,自己带着人出了门。
虞禾听到消息的时候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。
“去吧,”她对来传话的婆子说,“让他忙他的,不用惦记家里。”
说完,又跟着董嬷嬷继续练了起来。
赵崇安相信,只要人在京城,就不可能毫无踪迹。
藏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