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好奇今日之事?”他忽然问。
沈容与面色如常:“殿下行事自有分寸,也不是臣可以置喙的。”
赵崇安放下茶盏,抬眼看着沈容与。
目光不轻不重,落在他脸上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沈容与没有回避,目光平视,既不咄咄逼人,也不闪躲退让。
“今日抓的那两人,”赵崇安的声音慢悠悠的,每个字之间都留了恰到好处的空隙,“你说巧不巧,竟和冬猎场上刺杀本宫的刺客认识。”
正厅里的空气忽然紧了一下。
沈容与知道这是在试探他。
试探他知道多少,有没有牵涉其中,更甚至他站在哪一边。
他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,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臣惶恐。殿下是储君,殿下的事就是国事。臣只是翰林修撰,不敢妄议。”
赵崇安看了他一会儿,目光里有审视,有打量。
沉默了几息。
赵崇安站起身来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“罢了,本宫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沈容与起身相送:“恭送殿下。”
赵崇安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尊夫人那边,不必担心。今日之事,不会牵连到她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赵崇安大步流星地出了正厅,侍卫跟上去,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容与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面上那层恭谨的壳子慢慢地卸了下来。
他转身去了外书房,着人去唤父亲过来。
不多时,沈重山到了。
他刚从族产核销的席上下来,面色沉沉地进了书房,父子俩对视一眼,沈重山先开了口。
“皇太孙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沈容与把方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沈重山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书房里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,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格外分明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今日的事是个意外,既然殿下说了不会牵连到她,就无事。”
沈容与点头。
沈重山看着他,目光比方才沉了几分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都落得很稳。
“沈家忠的是君。皇太孙是皇上亲封的储君,忠于储君不是选边站,是尽本分。只要他一日是储君,我们沈家便不会与他为敌。”
沈容与起身,垂首应道: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沈重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