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祥和如意逛完回来了,篮子又添了不少东西,两个人脸上红扑扑的,眼里全是藏不住的高兴。
谢悠然没问她们买了什么,只是让她们坐下喝茶歇脚,等会儿还要去戏园。
时辰差不多的时候,一行人出了茶楼,往戏园去。
梨香苑是京城最大的戏园子,二楼的栏杆边是一排雅座,用屏风隔成一个个半开放的包间,既能看戏,又互不打扰。
谢悠然她们到的时候,伙计已经候在门口了,领着她们上了楼,在最中间的两个包间前停下来。
沈清辞坐下来,正要把手炉搁在栏杆上,余光扫过屏风缝隙——
隔壁坐着的,是赵安。
她愣了一下。
中午在茶楼的时候,她还想着,今日一别,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
他忙他的差事,她回了沈府,就没什么交集了。
可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,他又出现了。
她没有出声。
屏风挡得不严实,她能看见他的侧脸,他也能看见她。
她没有说话,他也没有。
两个人就那么隔着屏风坐着,像两棵挨得很近却互不相干的树。
她趴在栏杆上,看着楼下的戏台,忽然笑了。
戏台上锣鼓敲得热闹,老生一开口,满堂喝彩。
今日的戏尤其精彩,不愧是年底的封箱戏,梨香苑把最好的角儿都拿出来了。
一出《长生殿》,一出《牡丹亭》,唱念做打,样样精绝。
沈兰舒看得眼睛都不眨,沈月晞坐得端端正正,手里那条糖鱼早就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,连沈清辞也看得入了神。
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。
最后一声锣响,戏散了。
戏台上的角儿出来谢幕,满堂的看客还坐在原位不动,意犹未尽地鼓着掌,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谢悠然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来京城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在这么大的戏园子里看戏。
台上的唱腔、台下的喝彩、屏风后面那些看不清面孔的看客——一切都是新鲜的,热闹的,让人想再来一回。
她想着,下一次一定要和沈容与一起来。
他整日坐在书房里看书,也该出来松快松快。
他那样的读书人,听戏应该比她还挑剔,不知道能不能看得上眼。
沈清辞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襟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风缝隙。
她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