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全把线头收得干干净净,她乐得清静,至于以后的火会往哪里烧,时间会给她答案。
“等会儿下去,”谢悠然收回思绪,对飞霜交代道,“他们三个,一人跟一个小姐,暗中护着就行,不必露面。”
飞霜应了一声。
“我自己这边,有你们两个就够了。”
飞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没说什么,转身出去安排。
流云站在门边,面无表情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谢悠然起身,对三个妹妹道:“走吧,下去逛逛。”
围帽都戴好了,薄纱垂下来,遮住了面容,只隐约看得见下巴的轮廓。
丫鬟们各自跟着自家小姐。
小桃和平安今日没跟出来,一个在理嫁妆账目,一个在对庄子的年账。
谢悠然把吉祥和如意带上了,算是奖赏她们冬猎期间看家有功。
林氏还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粗使婆子。
四个婆子穿着干净的蓝布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走在前头开路。
后头还跟着两名护卫,是沈府的护院。
一行人出了茶楼,汇入街上的人流,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河里,瞬间被裹挟着往前涌去。
谢悠然走在中间,飞霜和流云一左一右地跟着,离她不到半步远。
吉祥和如意跟在身后,篮子在胳膊上挎着,眼睛四处在看,又不敢看得太放肆,时不时偷偷交换一个兴奋的眼神。
街上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。
谢悠然一边走一边看,眼睛几乎忙不过来。
姑娘们已经散开了。
沈清辞路过一个卖绢花的摊子时,脚步明显慢了下来,目光在一排绢花上流连了片刻。
粉的、红的、紫的、鹅黄的,绢纱做的花瓣层层叠叠,中间缀着珠子,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谢悠然以为她会直奔糖人摊子,结果她没去。
倒是沈月晞,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吹糖人的摊子前,站定了,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,递过去,指了指草靶子上插着的一条鱼。
老头儿接过去,用小铲子从炉子里挑了一团糖稀,手里揉搓几下,含住一头吹气,另一只手不停地捏、拉、转,不一会儿,一条弯着尾巴的鲤鱼就成形了。
她没有吃,而是举着那条糖鱼看了好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沈兰舒进了街边一家卖杂货的铺子,琉璃跟在后面,手里已经多了两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