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老太太那边闹,你在后头稳稳当当地坐着。
闹成了,衣裳有了,你们三房跟着沾光。
闹不成,老太太骂的是我,大房恨的也是我,你苏氏从头到尾都没掺和,清清白白,什么损失都没有。”
周氏嘴角一弯,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,“三弟妹这算盘,打得比账房先生还精呢。”
苏氏没有辩解,只是微微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周氏说得有几分道理,可她不跟着去闹,还真不是为了独善其身。
她是怕周氏弄巧成拙。
“二嫂,我不是不想去,也不是想让你一个人扛。”苏氏斟酌着措辞,声音放得很低,像是在说一件不便让第三人听见的事。
“我是觉得,这个时候去老太太跟前闹,不是好时机。”
周氏挑着眉等她往下说。
苏氏往前走了两步,拉着周氏往廊柱旁边避了避风,压低了声音:
“前几日宣王妃那事,二爷写信那事。
老太太把大爷叫去训了一顿,大爷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能痛快?
大嫂心里能痛快?”
她顿了顿,看着周氏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这会儿刚戳完人家的肺管子,转头就跑去闹着要新衣裳。
两身衣裳的事,值当吗?
忍一忍,过了这个年,大嫂气消了,明年兴许就想不起来这事了。
可你非要在节骨眼上闹,把这点小事闹大了,闹到大爷面前、闹到老太太跟前,万一闹僵了如何是好?”
周氏咬了咬嘴唇,没有说话。
苏氏见她神色松动,又道:“大嫂今日只是停了衣裳,别的都没动。
下人们的月银咱们还在领,一日三餐咱们还在吃,宅子里的炭火咱们还在烧。
她若真要撕破脸,这些统统停了,咱们能说什么?
分家分的是产业,可公中的银子是大房的,用多用少全凭大嫂一句话。
她如今只停了衣裳,已经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周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似是不服。
苏氏还要再劝,周氏却忽然抬起手来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三弟妹,”周氏的声音冷了下来,面上带着几分威胁的神色,“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苏氏看着她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你今日若是真不跟我去,往后二房从老太太那儿得了什么好处,”周氏一字一顿,“可就没有三房的份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