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去松鹤堂。大嫂说了不算,老太太还没发话呢!”
苏氏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蹙了蹙眉。
她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房的人数,零零总总算下来,也就二十人左右。
做两身过年穿的新衣裳,绸缎好一点差一点,料子多裁少裁,拢共也就那么些银子。
三房虽说不比大房富贵,可好歹老爷是五品实权官,每年也有不少冰敬炭敬,这点银子不是出不起。
可二房就不一样了。
苏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疾步如飞的周氏,心里明镜似的。
二房的主子人数,比三房多出何止一倍。
沈峻岳本就是最会享受的性子,姨娘通房纳了一个又一个,光是正经有名字的姨娘就有七八个,更别提那些没名分的通房丫头。
庶子庶女更是多得她这个妯娌都数不过来。
算下来二房仅主子就比三房多出两倍还不止。
苏氏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大房这些年待二房三房不薄。
虽然分家多年,可二房三房一直住在祖宅里,公中出银子养着这偌大的宅院。
几房的仆人月钱都是从公中支的,一日三餐、四时果蔬、炭火柴薪,样样都是大房在出。
就连每年除夕的年夜饭,也都是大房的厨房在操持。
二房三房只管带着嘴去吃,连根筷子都不用自己备,从没有亏待过她们。
如今不过是停了两身过年的新衣,周氏就闹成了这样。
苏氏垂下眼帘,心里叹了口气。
林氏今日忽然发难,断了二房三房的新衣,必然是事出有因。
林氏出身定国公府,是真正的名门闺秀,做事体面周到,从不与人红脸,可不代表她心里不记账。
人家不跟你吵不跟你闹,客客气气地把你的嘴堵上,让你有苦说不出,这才是真正地让人难受。
就像今日这事——林氏连一句重话都没说,只是笑着说了一句“分家就是分家”,她和周氏就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分家多年,大房还一直在替二房三房贴补,这本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,是林氏厚道。
如今厚道人不想厚道了,她们能怎么样?
跑到老太太面前哭,说大嫂不给我们做新衣裳了?
苏氏想到这里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她已经想明白了,今日这事,她不想掺和。
一来,三房在新衣这事上损失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