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震和虞禾成亲,比他和悠然还晚了两个月。
如今虞禾已经有了身孕,自家媳妇肚子里还没动静。
他倒不是急,只是这个对比摆在眼前,多少有些不自在。
韩震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他看着沈容与,那种带着预判的眼神分明在说——我就知道你们读书人不太行。
“读书人身子骨就是不太好啊。”韩震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沈容与的肩膀,“没事多练练筋骨,别一天到晚在书房里坐着。”
沈容与动了动嘴角,到底没接这个话茬。
可韩震的话头一旦开了,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。
“谢敬彦当年和你岳母成亲,总共在家待了两年,还天天住在书院里。
就这两年功夫,你岳母一年生一个,文轩和悠然就是这么来的。
如今我和阿禾刚成亲,这不就又有了?”
他看了沈容与一眼,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悠然是虞禾的女儿,底子肯定不差,那问题出在谁身上,还用说吗?
韩震说完,又觉得光算虞禾这边的账还不够全面,索性把沈家那边的老底也一起翻了出来。
“再说了,你爹后院那些人也不少,可统共也就你一个嫡子,外加一个庶弟。你们沈家,子嗣上确实是弱了些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,全然不觉得自己在戳女婿的痛处,反而像是在做一个严肃的军情分析。
在他看来,这跟排兵布阵一样,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沈家子嗣不丰这个结论是铁板钉钉的事实,他不过是在帮女婿认清形势罢了。
回程的马车上,谢悠然靠着车壁,手里抱着手炉,目光落在车窗外一一掠过的街景上,心思却明显不在那上面。
她还在想她娘的事。
还没到三个月,胎没坐稳,就要进宫参加正旦大宴。
宫里那么大,从宫门到坤宁宫,光是走路就不是一段短距离。
跪拜、行礼、赐宴,一整套流程下来,身体能不能吃得消?
董嬷嬷虽然有经验,可规矩是死的,身子是活的。
万一累着了、万一在哪里磕了碰了……
她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
沈容与坐在她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她从上车开始就出神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手炉套子上的绒毛,揪了一路。
他伸手,握住她放在膝上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