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快,听的人心思却各不相同。
有些人只是听个热闹,有些人心里却开始掂量起来了。
前脚胡媛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多少双眼睛盯着沈容与的后院,个个都觉得有机可乘,个个都想往里头塞人。
二房三房被宣王妃敲打的时候,话里话外不也是说“不过一个女人,纳了就纳了”吗。
可今天一早胡媛一顶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进了宣王府的角门。
今天下午老爷和夫人就给大少夫人补了聘礼和见面礼。
这时间点卡得太巧了。
谁要是还看不明白,那就是真瞎了。
这不是补银子,这是补态度。
当初冲喜进门,事急从权,外头难免有人说三道四。
如今聘礼补齐了,见面礼双倍补了,真金白银摆在明面上,不是偷偷塞点银子就算了的。
公婆给儿媳的见面礼,比寻常成亲的规制还要厚上几分。
这不是私下里哄儿媳高兴的小恩小惠,这是沈家当家人和当家主母当着全家的面、当着满府几百双眼睛的面,给谢悠然撑的腰。
从今往后,谁再敢拿谢悠然冲喜进门的事说嘴,那就是打沈重山和林氏的脸。
消息传到松鹤堂的时候,老太太正歪在暖榻上让李嬷嬷给她捶腿。
李嬷嬷把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老太太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茶几上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她脸色铁青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一张嘴就是两万两银子,给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女儿补聘礼,好大的手笔。
偏偏这事她挑不出错来,长媳的聘礼该不该补?
该。
公婆给儿媳的见面礼该不该给?
该。
老大和他媳妇这事做得滴水不漏,银票、头面、玉器、绸缎,样样都是过了明路的,样样都是按着规矩来的,甚至比规矩还厚上几分。
她这个当祖母的还能说什么?
说不该给?那就是她这个老封君刻薄长孙媳妇。
说该少给些?东西已经抬进竹雪苑了,满府都知道了。
老大这是不声不响地给了她一个没法接的招,堵得她胸口发闷。
昨天晚上她叫几个儿子过去敲打,面上是过去了,可心里那本账还没翻过去。
现在好了,老大和他媳妇用真金白银告诉所有人,谢悠然就是沈家正经的长媳,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