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多说,走到桌边,在张敏芝对面坐了下来,端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等她进了宣王府,她绝对不会再忍张敏芝。
现在,还不是翻脸的时候。
张敏芝冷冷地盯着她,胸口还起伏着,那股怒气压在嗓子眼里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“为什么?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已经说服了郡王,说服了王妃,给沈家施压。连沈家老太太都松动了,你居然敢背叛我?”
胡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看着张敏芝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心里其实是有些惧怕的。
她跟了张敏芝这么多年,知道这个女人翻脸有多狠,手段有多毒。
如果进沈家有希望,她自然也是希望能做沈容与的妇人。
那个男人,天人之姿,光风霁月,京城里哪个姑娘不惦记?
可现在……
兴哥哥还活着。
他手里捏着她的把柄,他随时都能让她身败名裂。
这些话她不可能和张敏芝说,说了就是死路一条。
胡媛放下茶盏,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无奈。
“姐姐,我的名声已经被毁了。沈家不认,冬猎场上那么多人都看见了,我若是不能给自己求一个去处,现在的下场只会生不如死。”
张敏芝盯着她,目光像淬了毒。
忽然,她笑了。
那笑声尖锐刺耳,在雅间里回荡,笑得胡媛心里发毛。
笑声戛然而止,张敏芝收住笑,看着胡媛,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不要忘记,你父亲靠着的是谁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来。
胡媛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攀上楚郡王,得不得宠还未可知。
但张敏芝是右相嫡女,这是实打实的。
她父亲在吏部考功司的位置是怎么来的,她比谁都清楚。
若是张敏芝让右相府递一句话,她父亲的位置保不保得住都难说。
父亲会怎么选,她太清楚了。
胡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行到张敏芝面前,抓住她的裙摆,声泪俱下。
“姐姐,是我错了,是我一时糊涂,我不该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都说不完整。
那模样,和从前那个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