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郡王,酒满了。”旁边有人笑着提醒。
赵承远回过神来,低头看了一眼溢出来的酒碗,笑了笑,端起碗喝了一口,目光又飘了回去。
赵崇安看了他一眼,心里忽然有些不太舒服。
一曲终了,沈清辞收住舞步,微微喘着气,朝四周行了一礼,便退了下来。
她的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红晕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在火光下闪闪发亮。
那么多视线落在她身上,她其实很紧张,可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太难得了,她全副心神都在舞蹈上,不敢分心。
好在跳得还不错。
她刚退下来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孔令娴就拉着柳双双过来了。
孔令娴脸上带着笑,可那笑意不达眼底,站到沈清辞旁边,张嘴就要说话。
沈兰舒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沈清辞的胳膊,连给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,拽着人就走了。
“走,回去歇会儿。”沈兰舒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沈清辞被她拉着,踉跄了两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孔令娴站在原处,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,柳双双跟在她旁边,面无表情。
沈清辞收回目光,跟着沈兰舒走了。
她跳舞的时候全神贯注,根本没来得及看对面有哪些人。
现在退下来了,还没来得及看,就被拉走了。
她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沮丧。
篝火对岸,赵崇安看着那道身影被拉走,又看了看站在原处的孔令娴和柳双双。
那两个气势汹汹过去的人,应该就是她下午说的,那两个说她是墙头草的人吧。
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,准备暂时离席。
“崇安,你去哪儿?”旁边有人问。
“更衣。”他放下酒碗,站起身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承远,那人还在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辞离去的方向,旁边几个人在打趣他。
“顺郡王这是看上了?”
“人家姑娘舞跳得是好,可你也不用这么盯着看吧?”
赵承远没有否定,只是笑了笑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赵崇安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
赵承远已经娶妻,盯着人家姑娘看,若真想要她,最多也就是个侧妃。
他收回目光,大步往篝火场地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