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?草儿临行前特意让自己将她打了一身伤,就是防着刺杀失败不会惹怒陆兴。
陆兴知道她和草儿情同姐妹,根本不会舍得打她。
但是当时草儿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,她没有拒绝。
如果草儿真的失败了,她可以把这件事推到母亲头上来安抚陆兴。
只要陆兴知道她没有变心,就不会真的撕破脸。
可现在是怎么回事?
陆兴怎么突然变聪明了?
他招了护院,还认识了军爷,他竟然有本事能在冬猎场里把信送到她手上。
完了,她的一切都完了。
她再想杀他,不是那么容易了。
他要她嫁给楚郡王。
他威胁她,若是敢去肖想沈容与,他就是死也会拖着她一起死。
字里行间都是吃醋嫉妒到发疯的模样。
他说沈容与长得好,怕她真的爱上了那个人,从此再不要他。
他说她派草儿来杀他,他知道,可他不怪她。
他只想活着,只想留在她身边,只要她心里还有他,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。
胡媛心痛难当,可心里又有一股难言的滋味在慢慢滋长。
他不怪她,他怕她真的不要他了。
这封信从头到尾,满满的都是不安全感。
他愿意放她嫁入高门,可他不愿意放手,她这辈子都甩不开他了。
胡媛的眼泪流了下来,一滴一滴,砸在信纸上,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洇开一小片。
她抬手擦掉,又擦掉,可眼泪止不住。
胡媛把信贴在胸口,哭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擦干眼泪,又把信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她看得冷静了些。
陆兴在信里帮她分析了目前的处境,她和楚郡王已经有了肢体接触,众目睽睽之下,多少双眼睛看见了。
就算她费尽心思进了沈府,也是坐冷板凳。
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介意的,沈容与更不会。
胡媛靠在榻上,闭着眼,把这两天的情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其实她心里清楚。
去沈家的胜算不大,她的名声在这两天已经毁了。
就算张敏芝帮她周旋,她真的进了沈府,也不过是张敏芝的一枚棋子。
她不会有好下场。
可让她选择楚郡王,她不甘心。
那样一个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