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兴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模样,心里对孙柱的实力又信了几分。
这人在军中有人脉,在京畿卫戍有人脉,连冬猎场都能递进信去。
他之前说能保自己平安,看来不是吹的。
陆兴端起酒碗,跟孙柱碰了一下,仰头灌了下去。
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终于松了几分。
周全就在巷子口的马车上。
孙柱上了车,把方才和陆兴的谈话简单说了一遍,从怀里摸出那封信递过去。
“陆兴写的。压根没让我浪费口舌,他自己就选了楚郡王。”
周全接过信,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字写得不算好看,有些地方涂涂抹抹的,可意思明明白白。
他看完,沉默了片刻,把信折好。
和小姐的设想有些出入,但结果竟是意外的一致。
“去,李成把信加急送进猎场,天黑之前,务必送到小姐手上。”
*
刚到申时,谢悠然就收到了李成送过来的信,没想到他们做事这么快。
她接过信,就挥退了飞霜。
两封信。一封是陆兴写给胡媛的,一封是周全写给她的。
她先看了周全的信。
周全把下午的事写得很简单——陆兴选了楚郡王,信已写好,请小姐过目。
末尾加了一句:陆兴此人可用,但需防。
谢悠然放下周全的信,拿起陆兴那封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看到最后,笑了。
她本来以为可能会费一番功夫。
甚至想过陆兴可能不识字,自己得找人代笔。
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,选择让陆兴亲自写信,更有说服力。
现在想来,这个决定是对的。
陆兴写的信,字里行间都是他自己的主观意识,站的利益角度是从他的角度出发的。
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沈容与,知道有楚郡王这个选项,便不遗余力地让胡媛选择楚郡王,否则玉石俱焚。
谢悠然看完,把信放在案上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信是准备好了,可让谁去送呢?
飞霜是沈容与的人。
这件事她不想让沈容与知道,至少现在还不想。
飞霜虽然一直知道自己联系周全几人,也替她送过不少信,可她不知道信的内容。
这一次,她不想冒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