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安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说自己是皇太孙?不能说。
说自己今天休沐?他是储君,哪来的休沐。
说自己看见她哭,不放心才停下来?
这话说出来,她怕是要觉得自己在肖想她。
“算了。”他站起身,把弓往肩上一扛,“我走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喊了一声:“喂!”
赵崇安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谢谢你啊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“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。”
赵崇安沉默了一瞬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两步,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:“还有,你功夫要是不行,就别逞强去猎场了,小心被野猪拱了。”
赵崇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可嘴角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沈清辞坐在石头上,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,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赵安,还挺有意思的。
等沈清辞回来的时候,离中午也不远了。
她走得不快,脚步却比出去时轻快了许多,脸上也看不出方才的沮丧,倒像是卸下了包袱。
走到近前,沈兰舒和沈朝颜都看了她一眼,见她神色如常,便也没有多问。
走走歇歇一个时辰,大家也都累了。
几位姑娘便不再往远处去,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回走。
谢悠然走在前面,沈清辞跟在她身侧,偶尔说上一两句话,声音不高,却也没了方才那副躲闪的样子。
回到营地,谢悠然让小桃去沏茶,几位姑娘各自坐下歇息。
沈兰舒趁着倒茶的功夫,悄悄走到谢悠然身边,压低声音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孔令娴如何拿话刺沈清辞,柳双双如何站在一旁不吭声,沈朝颜如何过来解围,沈清辞如何红着眼眶走了。
“大嫂,幸好你方才没有过去。”沈兰舒轻声说,“那时候她正难受,你若过去了,她反倒更不自在。”
谢悠然点了点头,心里暗暗庆幸。
她方才在拐角处看见沈清辞蹲在那里,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,现在看来是对的。
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清辞。
她正端着茶盏,小口小口地抿着,眉眼间虽然还有些淡淡的疲惫,却已经看不出方才的狼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