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怀中这个相伴半生的女人,搂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他只在她这里感受过真切的心疼,她的心疼和别人不一样,她的心疼不是压抑的、带着窒息的。
她的心疼是暖暖的、像太阳照耀在人身上给他温暖和力量。
林氏没有说话。
她闭着眼,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些乱的心跳。
她知道他是沈重山,他是那个被孝道捆了一辈子的沈重山。
烛火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挨得很近,又好像隔得很远。
*
谢悠然吃过晚饭走的时候,老太太依然把沈父沈母留了下来。
她当时没多想,只当是寻常说话。
可再联想到今天晚膳时,二房和三房跟来的几个人情绪都很低迷。
一个个闷头吃饭,连话都不多说一句,她心里就隐隐觉得,可能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所以饭后散步,她没有走远,就在沈家营地附近转转,目光时不时往大帐那边飘一眼。
夜风有些凉,她拢了拢斗篷,站在暗处,远远地看着那顶灯火通明的帐篷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大帐的帘子掀开了。
林氏走了出来。
谢悠然看见她的那一刻,心里猛地一沉。
林氏抬手擦了一下眼睛,动作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,可谢悠然本就关注着那里,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氏在擦眼泪。
那一瞬间,谢悠然的心也跟着难受了一下。
她认识林氏这么久,从没见过她哭。
林氏在她心里,一直是那个稳重大方、处事不惊的当家主母,好像什么风浪都打不倒她。
徐嬷嬷跟在林氏身后,脸色也很难看。
她挥了挥手,把帐前的丫鬟都赶走了,自己一个人守在门口。
随后,帐篷里隐隐约约传出了争执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哭声,压抑着的,断断续续的。
是林氏在哭。
谢悠然的眼眶忽然也红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明明被欺负的是林氏,可她竟然也有很想哭的冲动。
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
她很想过去问问,可她知道自己不能。
公公和婆婆之间的事,她一个儿媳,不好过去掺和。
而且这个时候过去,林氏看见了,只会更难堪。
谢悠然回帐篷的时候,沈容与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