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放下手里的书,坐直了身子。
帐帘掀开,沈兰舒和沈清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“今日怎的没出去玩?”谢悠然让她们坐下,又让小桃去沏茶。
沈兰舒没出声,沈清辞开了口。
“大嫂,楚姑娘和宁远侯夫人带着一起去打猎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们也就刚学会骑马,跟不上她们的速度,也就不去了。”
谢悠然听着,觉得不太对。
不能去猎场,那也可以去女眷活动区。
今日虽然没有什么赛马骑射比赛了,但女眷们还是可以去喝茶聊天、玩叶子戏的。
前几日她们都去得挺勤快,今日怎么都不去了?
她看着沈兰舒那副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,又看了看沈清辞躲闪的眼神,心里忽然明白了。
“是不是因流言的原因,所以你们都不出去了?”
沈兰舒的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。
沈清辞咬了咬唇,也没否认。
帐篷里安静了一瞬。
小桃端了茶进来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谢悠然看着这两个妹妹,心里忽然有些发酸。
流言传的是胡媛扑倒了沈容与,可沈容与是她们的大哥,外头的人说起这事,免不了要带上沈家。
她们是沈家的姑娘,走出去,别人看她们的眼神、在背后的窃窃私语,可想而知。
谢悠然端着茶盏,心里却比方才清明了许多。
这些日子,她按兵不动,其实也是有私心的。
外头的流言传得满天飞,她却没有急着做什么,不是她不急,是她想看看——沈家的人对这件事,都是什么态度。
老太太是什么态度,沈父是什么态度,沈母是什么态度,还有她的夫君沈容与,又是什么态度。
这件事是冲着沈容与来的不错,可同样,沈家的颜面也难看了。
有长辈在,有夫君在,轮不到她一个小女子去前头冲锋陷阵。
她若是急吼吼地冲出去,反倒显得她沉不住气,显得她容不下人。
更何况,她也想知道,沈容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他说胡媛没有扑到他身上,她信。
谢悠然放下茶盏,垂下眼。
若在最后关头,他们不作为,真的要让胡媛进门,她才会出手。
那张牌她留着,不到万不得已,不想打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