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着也是闲着,学学钓鱼。静下心来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陆兴接过鱼竿,坐在塘边,看着黑黢黢的水面,手里攥着那根竹竿,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*
谢悠然和沈容与一起从林氏那边回来之后,已是下午了。
林氏听完沈容与的解释,面色缓和了许多,只说了句“我知道了,这事我来处理”,便让他们回去了。
林氏没有多问谢悠然昨日的事,只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,说了句“没事就好”,便放她走了。
回到帐篷,沈容与问她:“有没有想去哪里转转?”
谢悠然摇了摇头。
现在外头到处都是流言,她一出去就是流言的中心。
那些目光、那些窃窃私语,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。
更何况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,营地里就算解了封,也不如先前热闹了。
各府的人大多在自己家帐篷附近待着,女眷休闲区倒是还有人,三三两两喝着茶,说说闲话。
她不想去。
“那我让人送些茶点过来。”沈容与也没勉强,在案前坐下,铺开几份文书,是这几日积压下来要处理的公务。
谢悠然“嗯”了一声,从书架上抽了本书,往旁边的小榻上一躺,翻开来看。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炭盆烧得暖融融的,偶尔噼啪一声。
外头的风声、远处的人语声,隔着帐帘传进来,模模糊糊的,倒显得这方寸之地格外安宁。
谢悠然翻了几页书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她抬起头,偷偷看了沈容与一眼。
他坐在案前,背挺得很直,手里拿着笔,正在批着什么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阳光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肩头,把他的侧脸照得清清冷冷的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又低下头,翻了一页。
还是没看进去。
又过了一会儿,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回他正好搁下笔,端起茶盏喝茶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,对上她的视线。
谢悠然对着他甜甜一笑,又低下头去看书。
沈容与看着她那副模样,嘴角弯了弯,没说什么,继续低头批文书。
帐篷里安安静静的,她就这样躺着,偶尔看看书,偶尔看看他。
今日下午,林氏从沈容与那里得知事情的真相后,沉默了许久。
她心里那口气松了下来,又提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