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沈容与说过胡媛在马桶上下药,胡媛的丫头草儿死了的事情。
她把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他不是不知道胡媛是什么人。
他若是这么容易被算计,就不是沈容与了。
他说了中午会回来。
那她就等他回来。
谢悠然走到案前,研了墨,提笔写信。
她的字不算好看,但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
信不长,只寥寥几行——让周全想办法把陆兴藏起来,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。
胡媛的姘头,是她手里的一张牌。
现在不打,不代表以后也不打。
写完,她搁下笔,等墨迹干透,将信纸折好,封入信封。
“飞霜。”
飞霜应声进来。
谢悠然把信递给她:“送去给李成,让他转交周全。尽快。”
飞霜接过信,揣进怀里,转身出去了。
帐帘落下,帐篷里又安静下来。
她相信沈容与。
可万事,自己也要多做一手准备。
陆兴的事,她本来还在犹豫,想着要告诉沈容与。
可现在这个关头,反而不必说了。
外头的流言已经够乱了。
她若在这个时候去说“胡媛有个姘头,叫陆兴”,倒像是为了阻止沈容与纳妾,故意往胡媛身上泼脏水。
他不信她,她伤心;他信了她,可别人怎么想?
怕是以为她嫉妒了,容不下人,故意编排人家姑娘。
到时候,她有理也变成没理了。
谢悠然把那支笔放回笔架上,转身回了榻边,慢慢坐下来。
飞霜送信回来,谢悠然又让她出去打探消息。
“去皇上营帐那边看看,有什么动静就回来禀报。”
飞霜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谢悠然坐在榻上,等着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外头的动静她听不真切,只偶尔有脚步声、说话声远远地传过来,又很快消散。
营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着,表面平静,底下却在翻涌。
到中午时分,猎场解了封。
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谢悠然正在喝茶。
小桃掀帘进来,说外头都在传,猛兽已被击毙,各府可以自由出入了。
谢悠然端着茶盏,没有说话。
什么猛兽需要封山搜一整夜?
什么猛兽能惊动禁卫军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