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悠然坐直了身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
张嬷嬷继续道:“有人说,惊马慌乱,在所难免,胡小姐也是受害者,不该苛责。
众目睽睽之下都看见了,大公子若是不认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要是个男人就该负责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也有人说,这算计也太浅显了,沈家若是认下,往后谁都学这一招,往姑爷身上扑,沈家还要不要脸面了?
也有人回应说,那姑娘家得拉得下脸皮才行,胡小姐看着不像那种人,说不准真是意外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还有人纯粹是看热闹,说沈家这回是骑虎难下,认也不是,不认也不是。”
谢悠然听完,整个人都傻了。
她昨日在猎场里,马受惊疯跑,差点摔死,又撞上章磊,又遇到皇太孙遇刺。
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回来,结果一觉醒来,外头的天已经变了。
胡媛把沈容与扑倒了?
众目睽睽之下?
她脑子里嗡嗡的,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理起。
“少夫人?”张嬷嬷见她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谢悠然回过神来,定了定神,开口问:“这事,母亲可知道?”
张嬷嬷摇了摇头:“大夫人那边,老奴还不清楚。但这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,瞒不住,也捂不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少夫人,老奴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现在事情刚发生,胡家还在观望,没有上门。
可若是沈家迟迟不表态,外头说什么的都有,到时候闲话越传越广,对沈家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谢悠然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张嬷嬷继续道:“胡家若是上门要说法,就看来的是谁。若是胡小姐的父母——那位胡郎中夫妻,那还好说。
大夫人出面,客客气气地打发了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可若是胡家本家的人来了……”
谢悠然抬起眼。
“太常寺卿胡大人若是亲自登门,那这事,怕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。
本家出面,就不是一个妾的问题了,是胡家的脸面问题。
人家要的不是一个名分,是沈家的一个态度。”
谢悠然的脸色白了白。
张嬷嬷看着她,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老奴提前来跟您说这些,也是让您心里有个准备